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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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晚上都在止不住地歎息和辗转反侧,她并不爱他,最多处于欣赏阶段,但她却莫名对他产生了一种控制不住的佔有慾和掌控欲。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薄济川打开灯扫了一眼挂钟,不知不觉都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总觉得好像才刚刚躺上床不久。

她应该是挺难过的,嘤咛声夹杂着沙哑与忍耐,很轻,如果他在楼上好好地睡觉,肯定不会被这声音吵到,她也不算是违背他的话了。

这就是薄济川摔手机的原因。

方小舒微微转身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手枕着胳膊依旧满脸思索地望着前方,她眼里没有焦距,柔软白皙的身体弯曲着漂亮的弧线,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才缓缓闭上了眼,好像睡着了。

他起身坐在床边,手臂撑在双膝上微闭着眸子揉了揉额角,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打算下楼去倒点水喝。

只是薄济川的母亲去世早,薄铮隔年便再娶了,次年更是又生了一个儿子,他们父子之间一直因此有隔阂,薄济川性格又敏感要强,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所以薄铮对他的管束并不多,生怕再因此加深父子矛盾。

方小舒猜得不错,那个电话的确是薄济川的父亲打来的,他父亲是尧海市市长薄铮,在位几年一直政绩突出两袖清风,颇受尧海市市民爱戴。

他轻且快地下了楼,在厨房倒了点水喝,顺便检查了一下方小舒的工作情况。在看见她将一切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地放在一起之后,他才算对她完全放下了心。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话问完没多久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当他看见门后的方小舒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她微侧着头,离他的脸很近,他正想让她赶紧起来,她就朝他转过了头似乎也打算说点什么,这个微妙的角度与距离使她侧过头时嘴唇与他微微张开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她这边似乎睡了,薄济川那边却怎么都无法入眠。

收拾完房间,方小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薄济川给她的银行卡发了一会呆,她凝眸思索了一下,重新将它装回口袋,关灯回到了一楼自己的房间。

淡淡的,带着些无奈和艰涩,方小舒微垂下头凝视着一楼走廊的尽头,那里光线很暗,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她说:“我没事儿,那不是痛呼,我在自·慰而已。”

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行为是出于什么心理,只是莫名地想要试试他,看看他还可以控制自己到什么地步,是不是也和普通男人一样会被身体反应征服大脑。

薄济川倏地将方小舒推开,顺手将她扶起来后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他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永远都那么敏捷与优雅,只是此刻却好像是落荒而逃。

“你没事?”薄济川被她盯得很不自在,随口问了一句便打算告辞,但这次方小舒回答了他的问题。

房内顿时沉默下来,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她穿着一件微透的白色吊带,没有穿文胸,下面搭的是柔软的棉质短裤,吊带的腰线很高,就这么平躺着也可以看见她平坦美好的小腹,内裤白色的蕾丝边在短裤的边沿外若隐若现。

薄济川被她的动作弄得轻咳了一声,然后沙哑低吟两声,像是冷风中穿越黑暗的蝙蝠。

方小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不见才回到了客房里。

刚才那个吻,那是个吻吧,那的确是个吻。薄济川微微瞪大眸子望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那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吻,在这个时间和这个人……

骗他玩的,居然相信了?方小舒漆黑的眸子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嘴角似有若无地挑起。

只是,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生病了?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瞥向方小舒精緻美好的侧脸,她眼角那颗痣就好像开在他心上的花一样,搅得他口乾舌燥心烦意乱,身体也渐渐随着她的体温变得火热起来。

薄济川修长的眉尾挑出利剑般凛冽的弧度,他加重力道又敲了三下:“方小姐?”

四目相对,晦暗的光线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彷彿带着某种引人犯罪的魔力,方小舒喘息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充斥在了两人之间,薄济川撑着双臂想要将她扶起来,可她下一秒就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舌尖细腻地描绘着他的唇线,之后顺势钻进他的嘴里,在尝过了他的滋味儿后退出来滑到了从方才就很倾慕的颈项,牙齿轻轻咬着他的喉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苍白肌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大概是因为当全世界再也没有她的亲人,当她每天都要心力交瘁地面对合租房里的人,当她要打好几份工累得几乎崩溃却没人说话,他都恰当準时地出现、帮她度过了这些难关。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眼又睁开,反覆了五次,终于还是有些后悔。

她拥有的很少,可这仅存的拥有却全都是她不能失去的东西,每一个都很珍贵。

……

方小舒趴在薄济川身上,明显感觉到了他肌肉缩紧。

方小舒轻轻咳了一声,将偷看他的眼神强制收回。

他猜测她可能是肠胃不舒服,怀疑她是疼晕过去了,如果放在这不管的话明天估计就起不来了,所以才又问了一次。

“……”薄济川仰头闭起眼睛尴尬地立在那,淡色的唇不断开合,却不确定该说点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颈项与喉结的线条此刻有多么性感和诱惑。

方小舒双手环胸斜靠在门边,及腰的黑髮垂在她肩侧,她穿着短裤和若隐若现的吊带,外面随意地搭了一件很薄的长衫,面上有一股古怪的笑意,眉梢眼角还流露着淡淡的慵懒与妩媚。

薄济川微微拧眉,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放下杯子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她应该是想站直身子,但可能是斜靠得有些久了,腿有些麻,她刚一直起身就脚下一软朝前扑去,非常淡的沐浴露香味与女孩柔软丰盈的身体朝薄济川扑面而来,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就发现一时不慎摔倒在他身上导致两人直接倒地的方小舒也同样一脸错愕惊恐。

只不过,奇妙的是,他才刚刚对她有了那么一丁点满意,她的房间里就忽然响起了微弱的嘤咛声,似有若无,断断续续,似乎忍受着什么痛苦似的。

也许他错了,她不止可以看穿他的内心,更可怕的是她还能看穿他的内裤。

可谁想到,似乎正是这纵容也好,不闻不问也罢,直接导致了薄济川后来“胆敢”读完博士直接去做了入殓师,还完全不跟家里商量!

她不想这样,她想要尖叫,她想要他回来。

方小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从他的胸口缓缓下移,轻轻按住了他微微撑起的小腹下方。

方小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大大的眼睛彷彿黑暗里的一道光,明亮得有点刺眼。

她此刻的想法并不科学,但又似乎高于一切科学。

他不是像林队长那样的已婚中年男人,更对她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薄济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一下客房的门低声问道:“方小姐,你没事吧?”

一来是房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的确有点不习惯,二来就是今天早上接的那个电话。

他幸运地通过了试探,成功将自己与那些精·虫上脑的人完全分开了,但她却感觉不到喜悦。

薄铮得知此事后不止一次让他立刻辞掉工作去给他安排好的单位报到,可他不但没去,还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于是薄铮一怒之下直接跟他断绝了父子关係。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方小舒忙了一天已经有点累了,她拿了换洗衣物去薄济川说的浴室快速地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后关好门上了锁,躺到床上去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

薄济川面无表情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就迅速移开了视线,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我刚才听见你在痛呼,药箱在我房间,需要胃药我可以帮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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