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真要叫冷昊好好管管大为，带妳进来是要拍什么？难道我们要拍哈比人特辑吗？”柳莺莺冷笑两声。
“妳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等下带妳去剪头髮。”冷昊揉着钱莫忧的头髮，低声说道。
钱莫忧牙齿咬得更紧了——好啊，原来冷昊和柳莺莺曾经有一腿。
好想咬他，钱莫忧咬了下唇。好想抱他，她双臂不自觉地环住自己，身子也悄悄再探出了一些。
这家伙的脸还是一样臭啊。
“妳看什么！”
关德雷清了清喉咙，见她眉头一抿，他决定以后再不要有什么事瞒着她了。
“抱起来像骨头似的，引不起食慾、没有购买慾。”冷昊戴回墨镜，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
“你最讨厌，明明就知道人家最喜欢你这种样子。”柳莺莺嗲声说。
“遵命，大老爷。”她把他推到餐桌边的小吧檯，将两片吐司放进烤箱。
“可我现在只想写——”
“啊！”钱莫忧尖叫一声，吓到奔逃而出。
“妳回台湾半年，不会想念我吗？”山不转路转，他总有法子的。
等到奶茶煮好时，从台湾跨海而来芳香扑鼻的红心土芭乐果酱及凤梨柠檬果酱也被抹到吐司上，送到他手边。
钱莫愁不能置信地摇头，真的有种被人一网打尽的惊吓感。
钱莫忧立刻捧住他的脸。
钱莫忧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拨开眼前衣桿上的蓬裙，露出一双眼——
关德雷看着开始和小欣讨论起小说内容的钱莫愁，沈稳脸孔随之浮上一抹笑容。
怪了，大为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他去接冷昊，半小时后就到吗？已经四十分钟了。该不会要叫她坐在这里等到地老天荒吧，钱莫忧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许。”钱莫愁挣扎着下地，一指直戳向他的肩膀。“不许你再熬夜工作，我可不想谈什么人鬼恋。”
“人家长得很可爱，妳说话少那么难听。”模特儿帮腔了一句。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关博文的祭日到了，我顺便回去扫墓也是应该的。”
“钱莫忧，妳给我出来。”冷昊改用中文命令道。
“暴君。”钱莫忧脱口说道。
“你想太多了。”她凑到他旁边，偷闻咖啡香，然后拿起吐司餵他和自己。“关博文走了。那是李尔永远不可能再接触到的美好回忆，他很难再爱谁比爱关博文还多了。”
这女人是从古画卷里走出来的吧！细长柳眉、挑高凤眼、樱桃小口加上削垂的肩线，纸片般的身子，电影里的古装女鬼就该长成这样。
钱莫忧瘪了瘪嘴，把自己缩到最角落的一桿衣服后头，用中文咕哝道：“我原本就躲得很远了，是妳来惹我的耶，我人丑妳心更丑……”
“当初为什么找了小欣？”她问。
“你只有在看到我时，世界才是彩色的。”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莺莺，要试妳的妆了。”大为立刻帮柳莺莺解了围，把她请到了一旁。
“一个个皮肤状况全都好到能掐出水来一样、每个脸上都写着青春无敌、满脸自信到甚至不用问魔镜，也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先来个人鬼恋，试试读者反应如何？”小欣说。
“妳不知道我是谁！”柳莺莺摀着胸口，一副她是从外星来的表情。“我柳莺莺刚被选为世界十大美女之一！”
“只有这次回去三个月，还是每年都回去三个月？”
钱莫忧听到有人附和她的话，顿时一阵安心。
“等谁？”
“你开工关我什么事？”她睁大眼问。
“机关算尽，还是栽在妳手边，不是吗？”关德雷执起她的手，看着他好不容易为她戴上的白金戒指。
“以前是以前。我是死了，所以不能有『现在』吗？”冷昊摀起额头，开始大步往前走，逐一巡视起梳妆檯前模特儿的妆容。“不想吃胖，就不要接我的场子啊。”
老实说，他确实想得很美。因为他认为自己可以联合冷昊，让姊妹俩一块儿在台湾举行婚礼。
“要妳管。”钱莫忧朝她扮鬼脸，用中文说道。
一个月后——
话虽如此，但钱莫忧还是瘪着嘴，瞄向冷昊……
“妳躲在这里，算什么鬼。”他敲她脑袋一下，捏她腮帮子一下。
昊！叫那么亲热是怎么回事？钱莫忧脸部扭曲地看着那个自称世界十大美女的柳莺莺把半边胸部都挨到冷昊身边。
但，这事能怪他吗？
“人家可能不是时尚圈的人，谁规定一定要知道妳？”涂着红唇的模特儿说道。
“万一李尔说到激动处，双眼闪着爱意与泪光，你怎么应付？”
冷昊恶瞪她一眼，背过身不理人。
“我现在不喜欢了，妳想怎样？”冷昊说。
“这里有事，我们等下再聊。”钱莫忧跟妹妹说完，用英文对这名女子说道：“抱歉撞到妳。”
从冰箱拿出一颗苹果，切片盛盘送到他手边，也让他餵了两片。然后，替两人煮两杯加了他替她买来的印度百年老店香料的奶茶。
“哇，好厚的脸皮啊。”钱莫愁扯扯他的腮帮子，好笑又好气地说：“情势对你不利时，你就懂得要商量了喔？现在知道专断妄行有多让人不愉快了吗？”
“妳离我远一点！香水喷那么浓是想要谋杀我吗？”冷昊不耐烦地推开柳莺莺，心情一如以往的很不爽。
钱莫忧还在目瞪口呆时，戴着大墨镜的黑衣冷昊，已经在一群花枝招展的男性包围之下走了进来。
钱莫忧小脸皱成一团，缩得更进去一点。惨了，她应该用英文说的。虽然在冷昊的场子里骂他，不管用什么语言应该都是死罪啊！
“你们最近倒是走得很近？”他重重咬了一口吐司。
冷昊眼里闪过一阵期待。
关德雷正经地点头说道：“没错。所以，妳还是回台湾两个月就可以了，如何？妳总不想这里发生命案吧。”
末日将近，果然多异象啊！
“OK。”
“闯进我的地盘，竟敢不告诉我！”冷昊惩罚地捆紧她，目光贪婪地望着她的小脸，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
“可是……”彩妆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模样看起来竟很我见犹怜。
会计师刚报告完出版社几年来的财务状况，出版社的唯一编辑小欣则陪同在一旁。
“你那天说这样可以。”彩妆师说。
“可是我现在想写人的罗曼史。”钱莫愁说。
“是啊，我人刚到巴黎，这里狗大便好多、服务生的脸好臭，一点都不浪漫。然后，冷昊以为我明天才来。我可是苦心跟大为联手要给他惊喜啊！”钱莫忧围着彩色围巾、穿着冷昊设计的一字领白色编织毛衣站在秀场后台，压低声音说道：“妈啊，这地方真的有够恐怖，眼前有一堆不像人的女人！意思就是……”
他佯装没听到她的话，吻了下她的髮丝后问：“还有什么事想知道？”
没有一间广告公司不想和冷昊合作啊！
他一个月没抱到她了，就算咬她一整天，也是无法慰藉相思之情的。
钱莫忧瞪大眼，目光往旁边巡视了一圈，忍不住脱口说道：“她们也都很美啊。”妳有特别美吗？
“何必为难小朋友呢？”一头红髮的模特儿帮腔道。
“至少他愿意面对了。而且，你爸爸那边也没再打电话来『关心』了，对吧。”她说。
冷昊张开双臂，抱住了这只还在惊慌失措的小鸟。
“哼。”冷昊直接把人拐到身前教训道：“以后这句早点说。”
“昊，你来了。”柳莺莺第一个迎了上去。
“妳是我老婆，夫妻分隔两地当然要商量。”
“算了。”他皱了下眉，拿起黑咖啡喝一口，状若不经心地说道：“你们聊，不要聊到李尔移情别恋就好。”
“谢谢妳所做的一切，我也会继续努力写书的。”钱莫愁说。
他的莫愁说到喜欢的事情时，就显得特别孩子气、特别地可爱有精神。
“天，你真是心机鬼。”她下回也要写一个心机这么重的男主角。
没想到，冷昊还没动手，钱莫忧就已经抓起他的手臂，用力地给它咬下去。
妈啊，她以为那些模特儿不可能再更高更美了，但——
钱莫忧直觉地缩回衣物桿后方。
“你想得美。难道想再把我灌醉一番？”
“说得好像是我算计你一样。”她瞄他一眼，问道：“我们接下来是待台湾还是美国？”
钱莫忧看着柳莺莺走路都像在走秀的背影，发现自己根本不需担心这些天仙美女。因为冷昊看她们看到腻了，她这种清粥小菜才是对他人生有益、培养他正确价值观的王道啊。
“回台湾时记得来找我。”小欣说。
“胆子是可以练的。”她得意地说。
“你以为我是傻子，会这么容易受骗上当。”她嘿嘿笑着，捏着他的腮帮子。
不过，最受人注目的，还是一身黑走在这群孔雀里头的冷昊。
“苦肉计对我没有用。”钱莫愁吻了下他的唇，笑着溜回流理檯前。“但是，为了爱，我会考虑一下。”
阿弥陀佛了，大家都看得到这个柳莺莺，不是她见鬼了，很好很好。
“喔。”钱莫忧胡乱点头，只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因为——
“他也可以跟我聊博文。”关德雷往后靠向吧檯。
“今天暂且放过你。”她说。
“喂，现场很多人在看实境秀，你克制一点。”她耳朵微红地说。
“我们有很多关博文的事可以聊。”她说。
“告诉你就不算惊喜了啊。”钱莫忧吐吐舌头，扮无辜的脸讨饶，就只差没喵喵叫两声假乖。
“冷昊来了！”
钱莫忧打了个冷颤，看着这个高得不像话的女鬼飘到她的面前。
“谁？”冷昊身子蓦地一僵，立刻推上墨镜，开始快步巡视后台。
“你吻我比哭还亲密耶。”
钱莫忧的目光溜到冷昊身上，双唇不自觉地扬起——
“所以，妳已经可以确定出版社现在的状况是损益两平的，满意吗？”关德雷握着钱莫愁的手问道。
“总算说了句人话了。”
“我最怕痛的地方是嘴巴。”冷昊挑眉说道。
她错了！
钱莫忧边说边挥手，啪地一声打到一个快步走过的女人。
“把你的眼泪吞下去。”冷昊瞪了他一眼。
“好啦，不要生气嘛。我每天都抱着你送我的娃娃睡觉，而且——”她从他身后抱住他，说出莫愁小说里的台词。“我没想你，是因为每天都把你放在心底啊。”
模特儿的眼睛被化成两个大黑洞，吸血鬼长得都没这么恐怖好不好。
“那不一样，这叫宣示主权。”冷昊突然瞇起眼，冷眸瞪着她，大掌扣住她的下颚。“还有，什么叫做『原来』妳好想我？妳在台湾没想过我？”
突然间，闹哄哄的后台像被抽走了声音，安静得只能听见音响里播放的巴哈钢琴曲。
“你说过这种香水味很好闻。”柳莺莺不依地又挨了上去。
冷昊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冷哼一声，抓起她的手一起往前走。“开工。”
妈啊，那个长相清秀的小男生彩妆师，如果去帮往生者化妆，一定会被家属打死。
“不！”小欣发出一声见鬼的惨叫，她挤到镜头前像是想钻到美国这头一样。“恐怖爱情的读者群好不容易已经固定了。至少一年还是写一本恐怖爱情，如何？”
可是，身处在这种美女如云的花花世界，她能怪冷昊吗？连她刚才都忍不住张大嘴巴、花了眼啊。
毕竟，时尚界传言冷昊热恋中的消息，他知道有多真实。
钱莫愁知道出版社是关德雷为她而设立的，但要她坐领稿费而无视出版社的生计，这种事她做不到。所以，她想知道出版社的盈亏与否。
“这是什么妆？我要你化得惊悚，谁叫你把她们化成尸体！”
“妳不跟着我、不了解我，以后怎么替我品牌提广告意见。以后怎么在我这里训练经验，开创妳的事业或者是到别的广告公司工作？”他理直气壮地说。
“可是他们都在等你工作耶。你快点做完，我们回家，好不好？”她抱着他手臂说道，没跟他说，大为之前有交代过今天千万不能让冷昊罢工。
冷昊瞪着那排发抖的衣桿，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直接探入里头抓人——
“她是谁！”柳莺莺怒气沖沖地上前问道。
“莫愁，大老闆看着妳的视线太热情，我们还是稍后再联络吧。”小欣笑着说。
“妳不辛苦吗？”钱莫愁问。
钱莫愁笑出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说：“我想先回台湾待个半年。”
关德雷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脸颊发痠，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咧嘴傻笑。
“妳可以继续说。”冷昊嘴角在颤抖，因为努力地在压制自己傻笑的呆样出现。
“想你啊！”钱莫忧搂住他的颈子，宣示主权。
※※※
“顺便在台湾把婚礼也办一办。”他说。
“每天都有视讯啊……”她咕哝了一声。
“好，那我们再联络。不要耽误了会计师的时间，拜。”钱莫愁跟他们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找死吗？如果不想要这份工作，现在就走人！”冷昊大吼一声。
方圆百里立刻变魔术一样地净空，除了一人。
“等人。”
“听起来很悲哀。”
输给女人也就算了，冷昊身边的男人全都化眼影，挂耳环和项鍊、穿着全比她还合身，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什么！”虽是东方人，中文却不灵光的柳莺莺问。
“替我成立出版社的朋友推荐了已经帮朋友做过几回自製书的小欣，面谈之后，她拍胸脯保证，她一人就能搞定所有业务，而且她那时候已经是妳的读者了。”关德雷说。
有人倒抽一口气，就怕冷昊下一刻会拿出刀子削掉女孩的手。
就在钱莫忧展开新生活之际，钱莫愁也正和关德雷一起坐在客厅里，和台湾出版社的编辑及会计师视讯。
“妳躲在那里做什么？”柳莺莺说。
从此之后，业界都知道冷昊爱妻无与伦比，只在妻子面前才会摘下墨镜放声大笑，而钱莫忧的求职之路突然变得平坦无比。因为——
冷昊一挑眉，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眸逼到她眼前，鼻尖轻触着她的。
“这什么意思？”
关德雷心满意足地享用着点心，认为他日后很有可能会被餵养胖成连他自己都认不得的模样，但又忍不住问：“晚上吃什么？”
妈啊，她再次被打败一回。
“你捏小力一点，很痛！”钱莫忧用头撞他，用手打他的手臂。
“视讯不真实，我把工作赶一赶，陪妳一起过去。”
“满意了吗？”他脸埋在她的髮间，手指滑过她及腰髮丝。
“现在胆子真的大了嘛。”冷昊扣住她的腰，揽她靠着他的身子。
“我回去三个月，不许讨价还价。”她说。
“不可以。”关德雷脸一黑，立刻坐正身子，瞪着老婆的脸。
“给我出来。”
“我爱你。”
“这个主意不错。”钱莫愁点头。
“妳若坚持要在台湾待半年，那我当然要牺牲我这边的时间来配合妳。妳也知道我不喜欢分隔两地。”他一脸无辜地说。
“妳是谁？我为什么要回答妳的问题？”钱莫忧问。
“我好想哭……原来我好想你……”钱莫忧在冷昊唇间呢喃着。
钱莫愁感动地点头，激动地握紧关德雷的手。
“辛苦啊，就算美工、排版外包，还是有两百件要沟通的事。虽然妳一年只出四本，但是出版社每个月还是固定要出一本书，还要跪求通路、计算铺书量，在网路、FB和读者博感情，每天都很想撞墙壁十次。但是——”小欣深吸一口气，脸上充满了光彩。“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书出版，真的是件好幸福的事情。”
“是啊，没有冰雪聪明和厨艺高超的我，你的日子怎么过？”她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钱莫愁倾身向前结束视讯，然后跳回关德雷的怀里。
“你以前根本不准我们身上多一寸肉的。而且我们胖了，去哪里找工作？”柳莺莺嗔道。
“所以才选妳当主秀，妳是这个意思吗？”冷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柳莺莺。
“她说我是她心爱的老公，叫妳滚远一点。”冷昊宣布。
见鬼了，冷面王冷昊居然在哈哈大笑。
其他模特儿一听这话，心情便好了。
“好多人在看我们啦。”她的头愈俯愈低、愈俯愈低。
“视讯很方便。”她搂着他颈子的手又搂紧了一些。
“妳的骨头会刺人，离我远一点。”冷昊推起墨镜，冷眼将人上下打量过一回。“所有人全都回去给我吃胖两公斤。”
喜欢热脸贴冷屁股是吧！那打妳两拳，妳会更欢喜。钱莫忧抡起拳头，磨牙霍霍地準备动手。
“那妳滚远一点，看到就伤眼，丑死了。”柳莺莺斥喝道。
“妳在想什么？”冷昊扳起她的脸，要她看他。
“瘦个十公斤再说吧。”柳莺莺目光锐利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有说我不回来吗？”
柳莺莺气到全身发抖，用力跺了下脚。
“是大为带我进来的。”钱莫忧嘟囔一声，抢回她的后台工作证。
“那天粉底脸色没有这么白！我们是在凡尔赛宫前办秀展，不是要去展示棺木。”
“什么！”所有人全都跳起来。
“我才没有那么说！”钱莫忧大叫出声，打了冷昊一下。
钱莫忧无声地嗤嗤笑，点头点到头都快掉下来。
声未落地，他已经打横抱起她走向书房。“陪我工作吧。妳乖乖在书房找个位置，最好是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妳的位置。我忙完两个案子之后，就应该有时间陪妳回台湾……”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钱莫忧。
“你的眼光有问题！”柳莺莺看着他宠爱的神态，坚持不离开。
“不满意可以离婚吗？”她揶揄地说道。
冷昊仰头哈哈大笑出声，笑得所有人全都起了鸡皮疙瘩——
“意思是不用结束出版社吗？”小欣身为出版社校长兼撞钟的唯一编辑，最关心的是这事。
钱莫愁回头看关德雷，果然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的宠爱足够将她溺毙三次。
钱莫愁看他一脸真诚，却认真地怀疑起他又挖了个坑让她跳。
钱莫愁点头，对着视讯另一头的两人说：“辛苦了。”
“我又不是模特儿，我这样很好。”钱莫忧仰高下巴，试图替自己增加两公分。
女鬼凤眸一瞇，钱莫忧牙齿打颤了两下——幸好，她现在被冷昊吓到胆子大了一点，不会转身就跑了。
“也是喔。”钱莫忧点头，突然踮起脚尖替他把头上的墨镜戴回脸上。“好了。”
冷昊直接吻住她的唇。
“砂锅。”见他嚥了口口水，她的满足感不禁油然而生。“对了，你打电话叫李尔晚上下来吃饭。他喜欢砂锅菜。”
“喔耶，继续我们燃烧小宇宙的热情能量吧！”小欣兴奋地握拳挥向天花板。
钱莫忧随声抬头看去，吓得躲回衣桿后头——
关德雷把她抱到腿上，额头轻触着她的。
“我饿了。”他说。
被大为带进来半小时的钱莫忧看着那堆身高至少一百八十，个个瘦不露骨，光是一双腿就长到她胸口的众多模特儿们，嘴巴始终没法子合拢。
然而，事实就是——她也捨不得让这个工作狂过劳。
“不是时尚圈的人混进来做什么？这张后台工作证该不会是偷的吧！”柳莺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把抓住她挂在胸前的工作证。
“最后一件——妳姊进我们公司的那一届之所以放宽标準，是因为我在调查妳时，知道了妳姊姊对广告公司有兴趣。”他说。
钱莫忧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怀疑自己见鬼了——
“好。”
“还好妳来了美国。”他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关德雷一挑眉，也不和她争论，拉着她走向厨房。
钱莫忧嚥了口口水，真想钻地洞，她好歹也有一百六十公分，二十八岁的鱼尾纹也比她们多一条吧。
三分之一的模特儿穿上高跟鞋、三分之一补了口红、另外三分之一则忙着摆出最佳仪态。
此时，现场除了知情者大为之外，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冷昊气急败坏地朝着小女孩哇哇大叫着，小女孩不但不怕，还奋力抵抗冷昊。
“所以，这就是你的所有阴谋？再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她在他腿间坐起，捧着他的脸说。
钱莫忧气不过，使尽吃奶力气，咬到真牙痛到像似要掉下来一样，只好放弃。
“哇，早知道你这么听话，就叫你把财产……”
只有大为笑得最开心，因为钱莫忧一来，他就要从地狱升到天堂了。
“妳装的是假牙吧？因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说。
女人怒目瞪向她。
“见鬼了，妳敢哭试试看。妳哭只许我看见。”他皱眉说道。
“先在美国待一个月，之后去欧洲旅行，顺便去拜访我爸，最后再回到台湾。”关德雷想也不想地便说道，直到看见她正挑眉，这才发现自己又误踩地雷。“妳觉得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个月，如何？或者，妳想去哪里旅行？什么时候去拜访双方家长比较好？”